為什麼要停課


預兆:疫情失控紀事

小布希在2005年讀了John Barry的《大流感:致命的瘟疫史》後,膽顫心驚。


因為書中指出,西班牙大流感18個月內造成全世界4千萬至6千萬人死亡。在美國,至少50萬人病死,其中多數是年輕人。如果類似情況發生在小布希在位的那一年,死亡人數恐怕高達150萬人。換言之,當書中描述的災難再度發生,將會以無法想像的方式摧毀美國人的生活。


於是,小布希看完這本書沒幾天,就趕緊在白宮召開會議討論:萬一美國真的發生大流行病怎麼辦?要如何處理與鄰國之間的邊界管制?如何限制旅行?如何限制商業活動?會後,成立了一個叫做「國家應對計畫」(The National Response Plan)的小組。


該小組由當時負責國土安全委員會「生化防衛局」的范凱亞醫師 ( Rajeev Venkayya ) 領軍,成員包括這波新冠疫情中擔綱要角的哈切特(Richard Hatchett)、梅雪爾(Carter Mecher)等公衛專家。


該小組有許多重大發現,其中之一是:在傳染病擴散過程中,孩子扮演了關鍵的角色。因為,孩子們的社交距離遠比大人短,而且互動更頻繁。


例如梅雪爾親身到學校調查發現,每個美國小學生在教室中的活動範圍,若以圓形來呈現大約半徑只有107公分,升到高中為122公分,遠比大人上班的辦公室密集許多。


「沒有任何地方的社交密集程度,可以和教室、學校走廊和校車相比。」


因此,關閉學校,讓學齡前兒童、兒童和青少年待在家中,能大幅減少被傳染人數。一旦疫情爆發,應立即關閉幼稚園至高中。


為什麼要「立即」?因為他們曾經比較1918年費城與聖路易兩個城市的災情,發現費城晚了幾週才關閉學校,結果死亡率全美最高。「行動速度越快,挽救的人命越多。」


但是想也知道,關閉學校非同小可,當然遭遇巨大反彈。「很多人說一旦停課,孩子們會跑去購物中心閒逛、犯罪率會飆升、窮孩子沒營養午餐吃會營養不良。」梅雪爾說:「何況,孩子待在家裡,大人要怎樣工作?」


唉,梅雪爾很感慨,現代社會在「照顧孩子」這件事情上,對學校依賴的程度,已經到了令前兩代人困惑的地步。


為了改變這樣的想法,梅雪爾蒐集了大量數據。根據這些數據,許多擔憂並不成立。例如他發現其實在沒上學的時間(例如週末),青少年犯罪率反而比平日上學期間低。


梅雪爾提醒美國人:上學很重要沒錯、營養午餐很重要沒錯,但再怎樣都沒有「避免死亡」重要。「任何一個人的死亡,將為家人與親友帶來巨大傷痛。想想看,如果死亡原本是可避免的、尤其如果死亡的是個孩子,是多麼令人傷痛的事。」


最後,CDC被他說服,將學校停課與各種形式的社交活動限制,作為應對未來大流行病的可行方法。


可惜,白宮徒有一套防治準備,這次疫情卻被試圖冷處理疫情的川普束諸高閣(應該說根本沒發現)。「一切都在我們掌握中,沒事的!」這段影片當時在新聞台反覆播放。直到美國政府回過神來,為時已晚,疫情已如野火燎原。


原無須如此。早在WHO聲稱武漢爆發的疫情「沒有持續性人傳人」,武漢四萬家庭仍參加春節「萬家宴」時,這群專家已經緊盯著疫情。他們雖然不會中文,卻靠著GOOGLE TRANSLATE,盡可能收集各種中國統計數據(病例數、住院數、死亡數等等),發現這種新型病毒的傳染速度令人震驚,並在美國發起民間力量展開抗疫行動。


麥可‧路易士在《預兆:疫情失控紀事》中,揭露這個鮮為人知的小組,以及這幾位公衛專家在疫情期間奔走努力的故事。「天底下沒有一舉擊退傳染病的方法,尤其是這種世紀病毒,必須同步採取好幾種『還算有效』的策略才行。」其中,關校停課,是最關鍵、最急迫的行動之一。因為孩子安全,家中老人家也會更安全。


#保護孩子

#保護長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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